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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位陌生女子的擁抱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當下的情況,讓你不得不對生命多一些寬容,讓你必須挑戰曾經有過的信念。甚至,讓你樂於承認自己想法的狹隘 並且感謝起一向自認明智的你,有機會當一囘傻瓜。 
     上周六下午,難得一個晴好的冬末午后,我前往郵局準備郵寄一份資料給我的病人家屬, 卻發現郵局已經過了營業時間。正當我要轉身離開的時候,看見在中庭的角落,蹲踞著一位衣著襤褸的婦人,在她身旁的是一張破舊的娃娃車,裏面坐著約莫兩嵗的小男孩兒。 婦人低著頭看地上,手上拿著一張字跡淩亂的求助告示板。 
     這樣的情景非常普遍,在天橋下,在路肩的分隔島上,在大樓的防火巷間,這些點綴其間的面容只是如同路樹,霓虹燈彩,或街道兩旁的建築物一樣,與行駛中的車流共同形成街景的多元映像。這樣的情景,普遍到很難挑起任何一絲的不悅,一種因爲對他人境遇感到同情或尷尬而產生的情緒波動。
     我走過她的身邊,如同走過任何一位與我擦身而過的人。但是,在我就要步過她的那瞬間,我那刻意直視前方的目光,因著一份不捨而微微轉動我的頸項,我眼角的餘光與突然擡起頭的她靈魂之窗裏的茫然和憂傷碰觸了。然後,我的雙腳雖然繼續往前走向我的座車,我的心卻被那驚然一撇釘在女子的跟前。
    就這樣走開嗎?
  • 盡頭,一個愛情故事的開始
    她抱怨,他一輩子不曾溫聲細語,軍人性格,縂把該是尋常家庭裏的尋常應對説得像是給部隊弟兄的發號施令。她縂覺得自己被他低估了一輩子,從認識至今,他就像個長官似的,對她所做的大小事情,從不曾放心過,就連出門過個馬路,他都得再三的叮嚀囑咐。 這些年來,她嘆氣自己沒了名字,因他從來只是喚她,小妹啊…
    那年
    那年,他從軍艦上走下來,是二嫂子哥哥的同事。第一囘見面,小姑娘的她,穿著碎花兒旗袍外罩粉紫色毛綫衫,綁著兩束過腰的大麻花兒,蹦蹦跳跳的,像個沒心人兒。二嫂子說啦,要不,咱們仨兒一起去逛夜市唄! 
    市集裏琳琅滿目的是大江南北的奇貨珍寶,小姑娘手挽著二嫂,眼睛裏盡是沒停歇過的好奇與驚異。他們仨兒走呀走的,後來停駐在一処絲絹攤上,她說,那手絹的織工啊,美的讓她走不動了。 回過神來,她發現嫂子走散了,嚇得她四處張望,這才看見在她身後的這個安靜的大哥哥。漲紅了臉,她晶亮的眼淚挂在眼睫上,像迷路孩子似的慌張。
    一路上始終不多話的他只這樣對她說…
  • 愛,來生
    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巧合,我每囘前來探訪阮老先生的時候,縂是踫到陰雨的天候。 然而,即使天色因而顯得沉鬱,在我驅車前往的路途中,心緒卻從未感到一絲絲的低盪。 因爲,這個平凡家庭像個愛的貴族,讓人會忍不住嚮往活在其中的溫暖與安心,並且敬重起他們在困境中所展現的敦厚,樸實,知足與謝恩的生命姿態。 
     
    愛的貴族
    他們的家園在上個世紀經歷戰爭的蹂躪,全家人在山河變色的一夕之間,被席捲進海上難民潮,漂漂盪盪,在汪洋與陸地浮沉遷徙。經過十幾年的流離聚散,全家人終于在美利堅的一隅團聚,了卻了天倫摯愛之間揪心的掛記與懸念。
    儘管散盡一切身外貲財,也不再擁有驕貴的身份,他們依然如此富有。在他們的身上,我沒有嗅出無法忘情昔日家道的自怨自艾,因爲認份與惜福的心態,簡陋的兩居室福利公寓,仍然活出一屋子相依相愛的氣息。那樣自然流動在家中的溫馨,讓靠近他們的人,也感染上一種幸福的氛圍。 
  • 來一點溫柔與悲憫,好嗎?
    今天從網路裏看到一則臺灣的社會新聞,在千奇百怪與腥膻色充斥的花花世界裏這則新聞大概會被歸為清新趣味類,其目的只是為了博君一笑。可能會有人因此將它做為茶餘飯後閑磕牙的話題,而它的價值在一陣訕笑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是,我卻如何也笑不出來。 
    這篇帶有鏡頭畫面的報導大約是這樣說的…
    某縣市警察逮捕一位預期非法滯留臺灣長達17年的泰籍外國勞工,這位外勞因爲之前的合法雇主突然倒閉,他因此陷入困境開始四處打零工維持生計。本次被捕是因爲他堅守自盜,偷取一片打工處的鋁門窗準備盜賣而被警方發現。這位外勞練就一口流利的國,台語,甚至連原住民的阿美語嘛ei 通。警察先生懷疑他可能是非法外勞,但是他堅不承認。為了確認他的身份,聰明的警察請他唱國歌,但是他說自己頭腦受過傷,不記得歌詞了。所以警察就要求他唱“只要我長大”這首每一個臺灣人都會唱的兒歌,並且幫他起了第一句“哥哥爸爸真偉大”,但是唱了好一囘兒,他唱得零零落落的,老停在第一句。警察於是到他家裏,發現他有三個小孩兒,小孩兒囘答警察說,他們的爸爸是外國來的,這時候,這位非法滯留的泰籍外勞發現已經露了餡兒,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身份,他也因此將難逃法網在服刑後被驅逐出境。
     在電視播放的實境畫面裏,記者採訪了辦案警察,並且播放了預錄的問案過程,鏡頭帶到被銬上手銬坐在警局裏被測驗唱“國歌”與“只要我長大”的這位先生極其狼狽的窘樣,播報新聞的美麗女記者語氣極爲輕鬆,甚至帶點俏皮的用上揚的語調結束了這則前後不到兩分鐘的短訊。
  • 愛的界限
    離開臨終伴護的場域一年又三個月之後,約莫在一個月前,十一月中旬,我終於囘到安寧療護社工師崗位。再一次走近一張張病床邊,做一位聆聼生命故事的人。希望能繼續在人生的黃昏驛站上,為那些即將步入生命終點的長征旅人,暖一暖手心,奉上一杯熱茶。繼續在死亡的面前,凝視生命的本相,體悟愛的力量。
     
    心疼
    從來都是難得早起的,今晨例外。 早上被個案護士從手機的另一端喚醒,她語帶遲疑,充滿抱歉。心神還遊移在夢鏡與清醒之間的我,並沒有完全聼進她究竟在講些什麽,直到她這麽說…
    白蘭琪, 劉太太的女兒請你暫時別再去探訪她母親了,你前一次的家訪讓病人很不開心,病人因此閙了好幾天都不睡覺,劉太太的女兒希望你以後…能不去就別去了,因爲病人不喜歡你和她先生説話。
  • 放手,牽手
    上個禮拜天,我前往教會聚會時,發現當天是青少年感恩節受洗日,許多年輕的生命在這一天,要透過施洗的禮儀,向世界宣告他們永恒生命的歸向。更重要的是,他們要在全身沉浸水中,然後幡然浮出水面的那一刹那感受自己靈魂的潔淨無瑕。
    在那一刹那感受完全的救贖,接納與悲憫,明白十架上那份穿透一切恐懼與仇怨的愛。然後,深深的記住這一刻,那用基督的死亡換來的,自己生命更新的力量。
    在他們接下來的世間歲月裏,或順當或坎坷的人生道途上,這一份愛與力量將陪伴他們跋涉所有的高山與低谷。有一天,不論他們成了世人擁簇或遺忘的對象,在他們所將要經歷的最璀璨與最幽暗的生命時刻裏,這一份全然的救贖,接納與悲憫,將是他們最真實的擁有與最終極的資產。
    穿著白色浸禮服,像小天使般純淨的面容上洋溢著喜悅。他們魚貫的走進浸禮池中,在把手交給施洗牧者,把靈魂交給上帝之前,面對會衆分享他們決定要受浸的想法。他們有的嬌羞,有的侃侃而談,不管是九嵗,十三嵗,還是二十嵗,在他們時而惹動滿座笑聲,不加修飾的天真話語中,都有著一份單純的認真與堅定。
    他們這麽說著...
  • 化蝶,飛吧!
    從年少的時候開始,我就戀慕起了天空,常常喜歡倚著窗口,擡頭觀看它時而蔚藍無垠,時而雲影湧動的豐富神采。那時候的天空,仿佛夢想的畫布,揮灑的是年輕的生命對遠方,對未來單純的幻象。
     簡單說來,也就是老師口中的白日夢。
     後來,年歲漸長,我真的跨越了陸地和海洋,離開生命的原鄉,一個人向雲間奔赴,只是單純而堅定的為了擁抱理想。
     這些年,在異地的風霜生涯裏,我眼瞳中的天空,漸漸有了不一樣的幻化影像.很多時候,它們是我留在故鄉的親人與過往友朋的笑靨與面容。
     有一次,我在一位病人的身上,看到了相近的流離心境。不同的是,天空之於他,不是自由的聯想與對寂寞的短暫逃脫,而是投射他無法動彈的桎梏身心。 
  • 瞥見,花束的背後
     
    這幾天,我漸漸的感受到深秋的寒風在鼻腔裏流動,這種沁涼的感覺非常陌生。有時候,我會深深的吸一口氣,確定這自在流動的氣息還在,沒有消失。另外,我還得不時的提醒自己,我的鼻子已經修理好可以使用了,不用再當人魚公主,不需要再用口腔呼吸。纏困了我九個寒暑的呼吸問題,終于結束了。原來,能夠自在的吸吐著空氣,並非理所當然,而是需要被珍惜和感激。
     昨天我囘醫院復診,見着了我的主治醫生。我們仿佛久違的親人一樣,笑盈盈的看著對方,他等不及的告訴我切除部位的化驗結果一切正常,我等不及的告訴他我終于可以自在呼吸,可以香甜成眠。這位如父兄般溫暖的醫生,在我出院的隔天早晨就打了電話問候我,爲了確認我的疼痛與出血現象是否已經緩解。在我們這囘短暫的會晤裏,他仔細的檢查了我鼻腔傷口愈合的情形,溫柔的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後頻頻的詢問我有沒有任何的問題。我其實沒有什麽疑問了,但是捨不得起身離開。捨不得自己的生命被真誠關懷著的感動,捨不得親自體悟了生命與生命交會時,用心的給與所能產生的療愈力量。
     我們握手道別,走出診療室後,我把前晚預備好的感謝卡交給櫃檯小姐,請她轉交醫生。我希望他能知道,我對他的感激除了他專業身份裏充分展現的技能與倫理,更多的是他流露的真正醫者的心腸與風範。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想著這一次手術的過程與其中的一些心境。想著所有我收到的,遠處近處,熟悉或陌生的問候與關懷。想著那一束未具名的花束。想著關於接受和給與。 
  • 一日公主
    午夜淩晨兩點半,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昏昏沉沉,極度疲憊,但是無法成眠。全身麻醉醒來之後,呼吸道極爲疼痛,由於在手術過程中,氣管插管進行人工呼吸,周圍的細胞組織難免受到輕創。 醫生在我的鼻腔裏切除了腫大的鼻甲骨,並且清除了前一次失敗的鐳射手術在鼻腔裏留下的創傷組織,鼻腔周圍的局部麻醉還沒有完全消退,我因而並未感覺到太多的疼痛。由於切除部分是在鼻腔内部,傷口無法縫合,護士每隔一兩個小時就會到我的床邊幫我清理更換新的止血棉。
     其中一位有趣的護士很像個熱心的大媽,頻頻問我疼不疼,看到自己的鼻腔出血怕不怕,她說,去年她的兒子做了和我一樣的手術,知道兒子嚴重出血非常心痛。我告訴她,謝謝她周到的照顧,因爲她這麽的細心,我一點都不會覺得疼呢!大媽護士笑了,去年她無法親自照顧自己的孩子,現在能照顧我,她覺得很高興。
     前一天下午兩點,我的朋友開車載我到醫院,為了不讓他們在手術房外無聊枯等,我請他們先行離開,我帶了一本書自己前往手術預備室報到。後來,我的手術並沒有準時進行,我躺在預備室的病床上等了6個小時,我想,就算生個孩子,孩子也該哇哇墜地了吧。同時,為了進行全身麻醉,在手術的前一天午夜開始,按照醫生指示我便開始完全禁食,避免手術中途嘔吐。不過,我並沒有感到不安或急躁,我知道有一些人在看不到的遠方為我祝福為我祈禱。
     後來,我的主治醫師兩度來到我的病床前陪我聊天,他對我的手術延時感到很抱歉,他說不管多晚,除非我想取消或更換時間,否則他會陪伴我到手術完成。我知道他其實可以不必這麽做,他早該在五點鐘就下班,但是,這是一個醫者的心腸。我謝謝他的關心,但願那些中途臨時安插進手術房的緊急病患,能夠平安的離開手術擡。但願那些焦急的在等候室的家人們,能夠有足夠的希望支持他們走過這麽困難的時光。
    主治醫生問我,他能否做點什麽事,好讓我在持續的等候中覺得比較開心。我說,給我一客大餐吧,我的肚子餓了。然後,我們都笑了,醫生像做錯事的小孩低著頭對我說,這是他唯一無法答應的事。他離開時,輕輕的撫觸了一下我的頭髮,像父親又像兄長一樣的溫暖。
  • 走出我自己的暗夜,我愛她
    大約在四年前,有一天我在探訪病人的午間空檔,走進一間麥儅勞速食店準備打理我的午餐。這家店當時因爲正在進行擴張門面的内部整修,只提供外賣,我隨意點了一客外帶餐點,然後走進盥洗室梳理。在我從洗手間出來之後,我一邊照鏡子整理儀容,一邊想著下一個要見面的病人。然後,在我要走出盥洗室的時候,突然發現門打不開,好像從外頭上了鎖。 
    我在盥洗室裏扯開喉嚨喊叫,麻煩幫我開個門好嗎?原本我説話的聲量比起小貓也就只大聲了一點點,再加上外頭正在進行裝潢的器械聲,喊了一會兒,沒有任何人答應。我突然想起,剛才進門時放在入口處的一個告示牌,好像寫著店面整修期間,只營業半天的公告。
    這一瞬間,我突然感到一股極大的恐懼,然後,接下來,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捶打著厚重的鋼板門,大聲的呼求,開門,請開門,請你開門好嗎...我聼到了自己聲音裏的驚惶,以及全身的顫抖,淚水開始在眼眶中匯聚,逐漸模糊了雙眼...在昏暗的小房間,沒有任何回應的寂靜,伸手不見五指的闃黑。開門,我要出去,開門,...那是六嵗的小女孩暗夜裏絕望的哭聲。
    你還好嗎?小姐… 盥洗室的另一個門打開了,服務人員帶著狐疑的眼神打量著我。
    驚覺自己的失態,我強忍鎮靜後,問她爲什麽盥洗室的門打不開,她說 ,那個門一直都上鎖啊,剛才我是從另一道門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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